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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段时光
2009-08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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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深圳的夏末,在台风天的骤雨里刹那远行】
我想我还是熟悉那种气息的,南方夏末的炎热裹在潮湿的空气里,粘腻的附着在皮肤上。
是我深爱的温度。
轻而易举,就让人想起已遥不可及的往昔。
我们从一个地方奔忙至另一地方,车行的途中,终可以放松了心弦。我坐在后座阅读,或看窗外仓皇后退的景致,热带植物丰厚的生长,繁复的路标,天边厚重的云层,忽然而至的雨水,一遍一遍洗刷过车窗。或者安睡,轻靠住椅背,做不知名的梦。
间或醒来,听见谁放一张CD,其实,你不懂我的心。
于是又匆忙合上眼眸,咽回难以抑制的两颗泪光。只因那歌声,太过动情,太过伤感。
可是这样的伤感,竟又让人如此上瘾。
我坐在房间里柔软的地毯,睡床上的笔记本唱了一遍又一遍,梦醒了,梦醒了,还是最喜欢的梦醒了。
我张开生了倦意的眼,窗外霓虹如织,盛世华景。
却与我,有何相干?
我不过与这城市匆匆擦肩而过。
离开了深圳的夏末,回到昆明时,已然初秋。
【我听见心在这一夜梦魇里叹息,曲未终而人已散】
原来我并非如自己以为的坚强与淡然。得知这场离散时,竟还是湿了眼眶。
因为我竟还忘记了,没有不散的筵席。
我还清楚记得那个清晨,你站在一片树荫里对我微笑。那天太阳很好,仲春的风已有暖意,我低头避过一抹绚然的光线,抬头的瞬间,便看见了你。
你笑得那样清淡,却如此安然;那样柔和的温暖,可叫人心中,豁然开朗。
我是喜欢看你笑的。
也是害怕见你生气的。
所以大多数时候,在你面前规矩收敛。于是在你的印象里,我是否就成了那样理智严谨,只剩贤淑而无婉转,只有静默而无慧黠的模样。
连你也说,从未见过如我这样理智的女子呵;而你也说,理智不好,我会因此失了许多快乐。
可是你,不也一样?
然而,就是我这样理智的家伙,竟也因你离开的消息乱了分寸。
昨夜的梦呵,我的泪竟湿了枕间。舍不得。
我终究不能不承认,原来,竟然,真的,还会有舍不得。
那些一同奔走忙乱的日子,真的就要过去了。
成了记忆,记忆里一切如故,记忆外一切不再。
其实,或许那个艳阳高悬的午后我便已明白。我们在湖堤这畔欢笑着,这喜悦是发自内心的;而后我低头转身,你也沉默了。我知道,这沉默亦是发自内心的。
所以,那一刻我便已明白,有些人,此生相遇,或能长相随,或将伤别离,然而能有一瞬,容一切原原本本呈现,又原原本本封印,便已足够。
那么,我便也满足了吧。
只是为什么那场梦魇里我听见心里说,来世,还想遇见你?
【可是来世是多么遥不可及,若我连现下也不能把握】
天空阴沉得太久了。幸好终于在今天,还原了璀璨的蓝。
那只被车轮碾压了的幼猫,却终究再看不见这抹蓝色。收留它的人说,那天夜里不久以后,它便死了。
我在暴雨即来的夜里,看见它拖着残破的后肢挣扎前行,幼小的身体跌倒又爬起,凄然的叫声与越来越低垂的头颅,让我心急如焚却不知所措。只能抱着它一一询问过路人,他们或善意或冷漠地表达了同样的无能为力;直至快要绝望的时候,他惊讶地看着我满脸泪痕,接过它,说曾养过许多猫,或可以试试医治。
然而第二天黄昏竟又在河边遇见他时,他抱歉地说,那天半夜,它便死了。他检查过伤口,它的后半段身体,全被碾断,我捡到它的时候,距它受伤已过两天,如果再早一些,或许能救。
我无法想象这样幼小的生命,怎样熬过那么久的疼痛,而死亡,我天真的以为或可以挡住它的到来,然它来时,我所有的知识、经验,所有的痛苦与忧虑都苍白得可笑。
终于有连续超过两周的时间,没有再生病了。病痛竟然在大半年里,如影相随,一件未好,一件又来,不生病时,或又割伤了身体的哪里,愈合能力越来越差的皮肤,留了许多无法淡去的伤痕。
我确实该好好检讨一番,竟将生病也变成了习惯。或许多年的透支与不在意,终于让人得了报应。
也因此听到了太多的叮嘱甚至“唠叨”,而我知道他们严厉语气背后藏着的关心;胃口稍好能多吃下一些东西的时候,那些眼神里由衷的欣喜让我惊讶,而后动容……
所以呵,我真的在努力了,努力运动,按时吃药,放宽心怀,不再让自己随意陷入悲伤的情绪……那些关切,怎能再被我的散漫与任性辜负。
那日谢过收留了小猫的人,他看穿我眼底悲戚。他说不必太过介怀,我们都已尽力。
在尚可之时,尽能尽之力。于己于人,都是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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